|
禅定 栀子的到来期待已久,在带它回家时的去年深秋,枝叶繁茂,深绿的叶梢有丁点的小小叶蕾正待发出。过了一个冬季,与它为邻的米兰突然生病,没过几天,米兰的叶片凋落枝干枯竭。栀子安然无恙。疑心是这两种植物脾性相斥?米兰的逝去让我惋惜了好一段时间。对栀子也格外用心些,仔细查阅种养方法,信心百倍期待芬郁的白色花朵绽开。 或许我的等待总是不如己意,一天的清晨,把它置于窗台上享受习习微风时,眼见它的叶子脆弱飘落,原本深绿的色泽消失殆尽。水份,肥料,日晒各种因素均考虑尽悉,不知它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凌弱。 对生命的敬畏不曾它是另一物种相觑。我已尽心,想想,便也释然。 途经早市买菜时,手中拎着满满当当的蔬菜,一位老伯正在兜售自家种植的花木。大都是结着花蕾的普通花种,菊一直没有栽种。动了念头,随心的选了二株龙爪菊,老伯说白色与黄色的品种,秋天与春天二季开花。 植物与人一期一会,无法料定会栽种什么,花木会根植哪户人家。冥冥相遇,谁能不说世事皆缘。 荣枯尽兴,聚散两合。或许,生命的神性恰在于此。 本心
临近傍晚时烧了一壶开水,水汽氲氤将咖啡的醇香引入鼻内。放了二勺白糖,惟恐浓浓的苦味过重。金色长柄小勺在杯内搅动,白色颗粒渐渐融入褐色的液体内。然后无影无踪。近些时间总是将相机随身携带,一些美好或是不再重复的景象总是奢侈的想要留住,留在定格的小小机器中。来不及打开相机,白色袅曼的水汽在咖啡杯上方消失。 中午时结伴三人上街。街区中心的小店,云南少数民族的手工扎染服饰。苗银耳环,手镯,项链。都有手工细致的雕琢。这样的物品有制作者的气息,针脚,纹理已使物件带有浓浓的生命气味。依然喜爱手工绣花鞋,一双麻线坡跟,大红缎面绣花的手工绣鞋,试穿了下,很合脚。只此一双,店主说,许多人试了都不合脚。这样的喜爱,东西也是物得其主。店内衣物,原料均为棉或是麻制品,是对皮肤最好的触摸。色彩有自然界真实的大红,翠绿,明黄,以及靛蓝。艳丽的分外妩媚。犹如明亮天空下灰色鸟群的翅膀。对比分明,却和谐存在。 三位秉性各异的女子在一起,一些时间,而后,不知觉中聚在一起,天马行空的诉说诸多话题,情感,性情,时尚,忧郁。水的清漾,一圈一圈交汇在一起。对于朋友的释义,或许是清晨时分,露珠与枝叶的相互依傍,有所依,无所依。 回到家中,稍作休息,放了音乐。中东的节奏中有热烈的忧伤。瓶中的洁白雏菊安静,纯洁。散发淡淡的香味,另一瓶中的深梅红菊花在玻璃窗的反射光线中,如同音乐中东女子的炽热与神秘。细细将一些物品归到原位,暖气很温暖。在预知的气温下降,这似乎是足够的保障。 与他通话,絮絮的说了近一个小时,他很努力,说着预期的生活目标。一直对他鼓励的话语说的不多,慰籍,理解,两只鸟需要彼此的体温。如是。 人的情感,亲密,疏离,淡漠。终究输给回忆。这样的冷酷,无常,似乎是残酷的仙境。仍是大口大口的喝水。听了多遍的曲子反复播放,喜爱的音乐,书籍,一直是那些。 忘川 一首日本歌谣,清凉舒缓。无意间寻到,透过耳膜有融融暖意流进心脏。 十一月在苍黄色调里仓促过来,冰凉空气里有一些单薄。滴落在手背上,焦灼成一个水泡,微微的疼。无意为一个天真的孩童,在操场上欢呼跳跃。回过头,时间已从容在街角的另一边。 十一月,未有年末时的喟叹,默默做着日复日的事务。抬起头,会望见窗外青灰的天空,有几缕清冷的蓝。案头有新栽种的绿色植物。玻璃窗很大,占据了近一面墙,能够常常忘神的凝望天空。 一些慌乱和局促,早已沉积在暗夜里成为即定的谜底。 朋友送了一瓶香水,气息清淡,如同植物般的女子。喜好也如一种气息。 休息日,静静一人在房间,点燃有桅子或是紫罗兰气味的香品。打开衣柜,整理衣物,折叠熨烫齐整。修剪花木。翻弄衣料边角料,脑海中设计着手工饰物的模样。有光亮进来。这样健忘,分辨不清今天或是昨天还是明天,似乎日便是月,年便是日。 十一月,依然有来年的希求,只是平静的等待,或是无言的付诸于行。 日子清淡,仿佛如常天色,而人亦然,亦趋亦行在遥远地平线中青黄相接的色阶中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