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对背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,无论是男是女,是瘦是胖,是春是秋,是冬是夏,每每触及,心底里便会生出一缕莫名的忧伤。背影给人太多的想象空间,我们看不到的每一张容颜,我们深入不了的每一颗灵魂,却在背影里无声的显现,直至清晰、透明。 一个人的背影在夜色里流泻着长长的孤独。仿佛能听到音乐,她们唱着无助的彷徨。那些异乡的情节,在风中雨里拉成影子,久久罩映着回归多年的心灵。这些情感因为回忆而变得丰富殷实,而所有发生的故事,无论它当年是如何地让我们痛苦,这一刻,却是安静。坐在长椅之上,看人们一次次从身前如流水般淌过,一个人,两个人,一群人,幸福的,孤独的,悠闲的,他们在我的眼里幻化成音符,一点一点的跳跃,却始终汇不成一首完整的曲子。零乱、无序、起伏、躁动。 已经想到了若干年之后的自己。与人谈到爱情,那一刻我想到的是牵手,一幅夕阳之下海滩之上的画面,两位老人,背对于我,牵手缓行。那一刻的色调一定是金黄色的,还带着些许深红,我的灵魂在他们的后面亦步亦趋,而我的身边呢?在你们的眼里,我牵了谁的手淌过一波又一波打上脚面的海水?爱或不爱,对于婚姻都没有意义,婚姻本身并不受特定的情感左右,无论你激情四溢还是沉静如海,婚姻从不会因为你的情绪而产生丝毫改变,她安然前行,不因雨雪而有所滞步。 这个秋天,人在北方,心在从前。如果你感觉慌乱,那不是你的错,错在季节,错在行程,错在时间。这些因素组合之后,你突然觉得前路一片迷惘,你失去了继续下去的理由,也失去了继续把背影演绎成风景的兴致。但背影仍无处不在,在我的眼里,在他的心里,在所有逝去和未逝去以及即将逝去的人们的视界里。她依然窈窕,依然孤独,也依然忧伤。我常常会想象在那一刻之后的下一秒,如果没有上一刻的冲动,一秒之后的情感,或许就将存放于另一座容器之中,或者冷藏起来,谁也发现不了它曾真实的滋生过。 背影在日子的轮回往复之间漫游。它不一定就真的有方向,但在我们所能看到的视角里,它一直在我们的前方。揣测或者臆想,都是情感逸出的正当方式,而关于它真实的色彩,其实我们并不想知晓。我们常常这样迷乱,当然只是在心底里的深处,层层包裹拒绝光线的进入。表面上的淡定安然,是给陌生人以温暖,找不到灵魂碰撞的交点,它将一直沉潜下去,直至消亡,陨灭。 我们一直在爱着的,而且是真爱。请相信它的真实性,只是你不要给它设定过高的标准,也许就能获得幸福。幸福和爱情都没有恒久,连生命都不能永恒,为什么要奢望完美的彼此呢?背靠着背,或者面对着面,都是一种生存的方式,因为我们需要,所以他合理的存在。只是一定要记住距离,无论是面对还是背离,让距离适当的存在,即使是背影,也会蒙上一层柔软的光晕。 我所写的背影,与视野有关,与夜无关。
|